古典語言的理由:衰退、復興與古代語言學習的未來
古典教育如何走向收縮,它在哪裡重新萌芽,以及古代語言學習為何至今仍需要更好的工具。

導言:為何這件事至今仍有意義
長久以來,古典教育意味著學習拉丁語、古希臘語,或兩者兼修。這套訓練曾讓許多學校的普通學生得以直接接觸歷史、哲學、文學與宗教的奠基文本。過去一個世紀裡,這條路徑急劇收窄。
本文探討這套舊有模式如何運作、為何退場,以及對古代語言的興趣為何從未真正消失。文章同時主張:單靠保存遠遠不夠。若人們要持續學習這些語言,工具就必須在他們所在之處迎接他們。
翻譯固然有用,但翻譯永遠是在替讀者做出選擇。聲韻、語氣、歧義與句法,都在這個過程中被壓平。PRAVIEL 正是對這個問題的一個直接回應:讓進入原典的路徑更清晰、更穩固、更容易持續。
古典教育成為常規的年代
以拉丁語和古希臘語為核心的古典教育,曾是西方各國精英學校的支柱。下表概述了拉丁語和希臘語在各主要國家教育體系中居於核心地位、往往被列為必修的時期。
| 國家/地區 | 古典教育盛行時期 | 拉丁語/希臘語要求 |
|---|---|---|
| 大不列顛(英格蘭及英國) | 16 世紀至 20 世紀中葉 | 自文藝復興至 1900 年代初,拉丁語是文法學校課程的核心。直至 1960 年代,牛津與劍橋大學的入學考試仍要求掌握拉丁語。精英「公學」(如伊頓公學)也教授部分希臘語;牛津、劍橋要求考生通過拉丁語 O Level(以及至 20 世紀初,還需通過希臘語 O Level)方可入學。「拉丁學校」一詞作為學術型中學的稱謂在英國沿用多年。 |
| 美國 | 17 世紀至 20 世紀初 | 拉丁語及希臘語主導了殖民地時代與 19 世紀的課程。早期學院以拉丁語授課,入學往往要求具備拉丁語或希臘語知識。例如,哈佛大學 1642 年的入學考試要求閱讀古典拉丁語作者的作品並具備基礎希臘語能力。至 1900 年,美國約 50% 的公立高中學生以拉丁語作為大學備考科目。耶魯大學將希臘語入學要求保留至 1904 年、拉丁語保留至 1931 年,此後古典語言不再是大學申請學生的必修項目。 |
| 德國(普魯士) | 18 世紀至 20 世紀中葉 | 人文主義的 Gymnasium(文理中學)是中世紀拉丁學校的直接繼承者,要求大學預科學生修讀拉丁語,Altsprachliches Gymnasium(古語文理中學)更要求修讀古希臘語。19 世紀,另類學校(Realgymnasium/Realschule,實科中學)相繼興起,轉而強調現代語言與理科。儘管如此,直至 20 世紀初,古典文理中學仍是通往大學及公務員職系的必由之門。 |
| 法國 | 19 世紀至 20 世紀中葉 | 在拿破崙改革框架下,lycée(高中)設有「古典」課程軌,要求修讀拉丁語(通常也包含希臘語)。拉丁語是通過 baccalauréat(高中會考)的聲望科目。至 20 世紀中葉,拉丁語改為選修;時至 2023 年,法國中學生中僅約 9% 修讀任何拉丁語課程。 |
| 義大利 | 1860 年代至今(古典課程軌) | 自義大利統一以來,Liceo Classico(古典高中)規定拉丁語與古希臘語為必修科目。這一課程軌歷史上服務知識精英,至今依然存在。目前,義大利約三分之一的高中畢業生曾修讀拉丁語達五年,體現了古典課程的持久生命力。 |
| 其他歐洲地區(西班牙、奧地利等) | 16 世紀至 20 世紀 | 至 1500 年,拉丁語「初等學校」已遍布歐洲。在奧匈帝國、西班牙、荷蘭與斯堪地那維亞,拉丁語長期在預科學校中講授。整體而言,隨著各國教育體系轉向擴大就學機會、強調理科,拉丁語作為普遍必修科目的地位普遍在 19 世紀末至 20 世紀中葉逐漸終結。 |
說明: 在中世紀及近代初期,拉丁語是歐洲各地教育的通用語。各大學以拉丁語授課,中等「拉丁學校」負責為學生進入這個世界做好準備。古希臘語則在文藝復興時期(15 至 16 世紀)隨著人文學者倡導閱讀原典而進入課程。因此,至 18、19 世紀,「古典教育」已成為西方受過教育之人的標誌。
轉變與衰退:古典教育退場的時間與原因
進入 20 世紀,由於教育優先目標的轉變與教育民主化的推進,大多數國家不再將拉丁語和希臘語列為核心必修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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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世紀初的改革: 在美國,各大名校相繼取消古典語言的入學考試要求。哈佛大學在 1880 至 1890 年代將希臘語改為選修,耶魯大學則分別將希臘語必修保留至 1904 年、拉丁語必修保留至 1931 年。頂尖大學放棄要求後,高中紛紛效仿。這一模式在其他地區也相繼重演;劍橋與牛津於 1960 至 61 年間廢除了拉丁語入學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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擴大就學機會與「實用主義」教育: 隨著中等教育向大眾普及,古典語言越來越被視為精英化或不切實際的科目。教育工作者呼籲課程應為現代職業做準備。班傑明·富蘭克林與班傑明·拉什等人主張以自然科學、工程及現代語言取代希臘語與拉丁語。這一趨勢在進步主義教育(約翰·杜威)的推波助瀾下,進一步將「實際生活」技能凌駕於古典語言的記誦學習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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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世紀中葉(戰後)的驟降: 最急劇的衰退發生於 1950 至 1970 年代之間。二戰結束後,尤其是蘇聯 1957 年發射人造衛星「史普尼克」之後,美國教育政策轉向強調科學與技術。外語要求的重心轉移至俄語或西班牙語。一項常被引用的數據清楚描繪了這場崩潰:美國高中拉丁語學生人數從 1962 年的約 70 萬人驟降至 1976 年的約 15 萬人,15 年間下跌了 80%。
衰退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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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化與反精英主義: 隨著中等教育趨於普及,教育工作者將古典學科視為與平等就學機會相悖的「精英主義」遺產。各地學校體系相繼廢除了可能令缺乏拉丁語預科基礎的學生處於不利地位的必修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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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學與技術的優先地位: 經濟需求轉向科學、工程與現代技能。美國聯邦《國防教育法》(1958 年)大量資助理科與現代外語,卻未涉及拉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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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理論的進步主義轉向: 進步主義教育者主張減少死記硬背、增加「做中學」。傳統的拉丁語文法翻譯教學法被認為枯燥迂腐,不適合一般學生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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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與意識形態的轉變: 二戰後,西方文化經歷了歷史學家所稱的「對人文主義理想的信心動搖」。知識分子開始質疑西方經典的價值,道德相對主義與後現代主義等新興思潮挑戰了「希臘羅馬文明提供了普世真理與美德典範」這一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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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廢除拉丁彌撒: 天主教會第二次梵蒂岡大公會議(1962 至 65 年)廢止了在彌撒中例行使用拉丁語的慣例。原本是拉丁語教學堡壘的天主教學校迅速縮減拉丁語課時,消除了教授這門語言的一大制度性動機。
至 20 世紀末,古典教育主要存活於部分精英高中或作為大學裡的專業學科,而非通識教育的基石。最急劇的崩潰發生在 1950 至 1970 年之間。1940 年,一名準備升讀大學的美國或英國學生或許仍有一定的拉丁語基礎;至 1970 年,這已幾乎無從想像。
促成衰退的思想潮流
數股思想運動共同將教育工作者的目光從希臘羅馬古典傳統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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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用主義與功利主義: 約翰·杜威等哲學家主張課程應優先傳授當代知識與技能。古典語言因缺乏直接的實用價值而遭受抨擊。「這有什麼實際用處?」這個問題,往往只能得到「沒有」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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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進步主義: 這場以學生為中心的運動將傳統古典課程視為過度僵化、脫離現實。它引入了選修課和「生活適應」課程,往往以犧牲拉丁語和希臘語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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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主義與科學崇拜: 現代主義這一更廣泛的文化運動崇尚創新而非傳承。隨著科學學科的進步,古典時代的文化權威日益式微。1800 年,引用亞里斯多德或西塞羅能賦予一個人知識上的正當性;到了 1950 年,引用牛頓或達爾文才能達到同樣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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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思主義與批判教育學: 左翼批評將精英的「古典教育」視為階級再生產的機制。此後的批判教育學理論更進一步質疑:究竟在教誰的知識?強調希臘語和拉丁語作者,是在以「死去的白人男性」為中心,忽視其他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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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現代主義與相對主義: 後現代思潮挑戰了任何單一文化傳統作為知識基準的觀念。古典傳統從「永恆智慧」淪為眾多文化視角之一。這種智識氛圍讓教育工作者更容易以多元化課程取代古典必修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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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文化主義與身分認同批判: 自 1980 年代起,多元文化教育運動主張課程應反映多元文化,而非僅僅以歐洲的「古典」遺產為依歸。部分學者研究了古典學科如何被用於推進殖民主義或種族主義議程,進一步削弱了將古典學科作為教育核心的熱情。
總體而言,來自多個方向的意識形態潮流交匯,共同將古典教育從其核心地位上拉下。傳統主義者無法在「拉丁語和希臘語不可或缺」的論點上取勝,而進步主義者與實用主義者則將古典語言學習視為時代錯誤。
取消古典教育的後果
當學校停止教授拉丁語和希臘語,會發生什麼?數十年來,研究者與教育工作者持續辯論其影響。以下幾項負面後果常被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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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文能力與詞彙的侵蝕: 許多學者有力地主張,放棄嚴格的語言學習在一定程度上導致了學生語文能力的可量化下降。他們援引的數據包括美國 SAT 成績:在 1960 年代初至 1980 年代初(恰恰是古典課程遭廢除的時期),SAT 語文成績大幅下滑。與數學成績不同,語文成績長期徘徊於低位,始終未能回升至此前水準。這暗示,不再接受文法、翻譯和古典文學訓練的幾代人,對複雜英語的掌握能力明顯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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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性思維嚴謹度的流失: 古典語言教育長期被認為能培養思維紀律。翻譯一個拉丁語句子需要在腦中同時處理多個從句,某種程度上如同腦力的雜技表演,部分教育工作者認為這能鍛鍊思維的持久力。隨著拉丁語的衰落,有人擔憂學生失去了這一基礎性的思維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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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與歷史素養的缺失: 一個常被提及的後果是,缺乏古典教育的學生對西方文學、歷史與哲學的根基了解不足。希臘羅馬的典故滲透於我們的世界各處。若不曾接觸拉丁語或希臘語作者,學生可能缺乏理解若干概念的脈絡——例如「民主」(源自雅典)或「共和主義」(源自羅馬)。英語習語中充滿古典典故(如「阿基里斯之踵」、「赫拉克勒斯式的壯舉」、「潘朵拉的盒子」);若缺乏古典素養,這些意象便喪失了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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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弱了知識自主性: 能夠閱讀古代文本的原文,意味著無需中介便可直接與歷史上最偉大的心靈對話。缺乏這種能力的現代學生只能仰賴譯者與注釋者,在此過程中失去重要的細微差別與修辭妙趣。歷史學家丹尼爾·霍威曾觀察到,19 世紀的美國人從古典典範中汲取愛國情操與道德準則;失去這一共同的參照體系,可能削弱公民文化的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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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與倫理意涵: 古典文學與歷史提出了歷久常新的倫理問題。耶魯大學 1828 年的報告等倡議者曾聲稱,古典學科能「將自由原則注入心靈,激發愛國情操,激勵高尚行動」。古典教育的消失讓部分人認為,學校同時也失去了某種道德推理的深度。其他批評者則將古典學系的關閉視為更廣泛的知識收窄的徵兆。
古典學在學術界的現狀:危機與批判
在高等教育領域,古典學學科被普遍認為處於脆弱的境地。主要跡象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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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學人數與學科數量下滑: 主修古典學的學生人數急劇減少。在美國,每年獲得古典學學士學位的人數從 2013 年的逾 1,200 人降至 2020 年的 736 人,不足十年內下跌了 40%。隨著入學人數下降,許多大學相繼撤銷或縮減了古典學系。2021 年,霍華德大學關閉了其古典學系,加入了近年來至少十幾所採取相同舉措的院校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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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程調整與標準之爭: 一個備受爭議的變化是,為提高古典學的可及性,部分院校放棄了嚴格的語言要求。例如,普林斯頓大學古典學系於 2021 年取消了本科生的希臘語或拉丁語語言必修要求,以吸引更多元化的學生群體。儘管此舉旨在提升多元性,批評者卻認為這是在降低標準,動搖了「古典學」的核心意義:與原典的直接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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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學的意識形態批判: 該領域面臨著對其與西方帝國主義及排他性敘事之糾葛的深刻反思。這催生了對古典學進行「去殖民化」的呼聲:重新審視我們為何研究希臘與羅馬、以何種方式研究。這引發了一場身分認同危機,迫使古典學者在多元文化的 21 世紀語境中為自己的學科重新尋找立論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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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眾興趣與學術衰退並存: 耐人尋味的是,即便正式學術項目持續萎縮,廣大公眾對古典時代的興趣依然顯著。暢銷小說(《喀耳刻》、《阿基里斯之歌》)、賣座電影(《神鬼戰士》)及電子遊戲(《刺客教條:奧德賽》)均顯示,希臘羅馬神話與歷史對人們仍有強烈的吸引力。該學科面臨的挑戰,在於如何彌合這種廣泛的大眾熱情與日益萎縮的嚴格古典學術人才培育管道之間的鴻溝。
復興的努力與古典教育的現代運動
儘管衰退持續,古典教育的故事並非只有衰敗。近幾十年來,出現了值得關注的復興嘗試與創新運動,致力於重新引入拉丁語、希臘語與古典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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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 K-12 學校的古典教育運動: 在中小學教育領域,一場顯著的復興正在發生,其推動者是一個由私立古典學校、特許學校與自學網絡組成的鬆散聯盟。在美國,過去 20 年間,數百所學校採用了古典教育模式。這些學校通常在中學階段就開始教授拉丁語,並已證明古典課程能夠適應多元、現代的課堂環境,且往往能取得優異的學業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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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及歐洲的學校倡議: 在英國,公立學校大體上已放棄拉丁語,但「全民古典學」(Classics for All)等慈善機構一直致力於重新引入這門學科。至 2020 年代中期,約有 20% 的英國中學提供拉丁語課程——相較於幾十年前拉丁語在公立學校幾近絕跡的狀況,這是一個值得關注的存在。以故事驅動教學法著稱的劍橋拉丁文課程(Cambridge Latin Course)革新了拉丁語教學方式,被認為在許多英國學校「拯救了拉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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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學法的創新——活的拉丁語: 一場被稱為「活的拉丁語」(Living Latin)或「主動拉丁語」(Active Latin)的運動正在興起,在課堂上以口說拉丁語的方式,更自然地教授這門語言,如同教授現代語言一般。這種方式讓拉丁語學習變得更有吸引力,並被認為在一定程度上推動了其小規模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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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資源與線上社群: 網際網路大幅拓展了古典文學與學習工具的可及性。Perseus Digital Library(珀耳塞斯數位圖書館)等項目將大量希臘語和拉丁語文本連同強大的分析工具放上線。線上社群、論壇,乃至主流遊戲化拉丁語應用程式,在傳統學校體制之外開闢了一片新古典教育空間。弔詭的是,古典教育在當今的可及性,比任何時代都更高——儘管正式入學人數仍在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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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興努力的成果: 這些舉措取得了可量化的成功。美國拉丁語入學人數在 1970 年代自由落體之後,實際上在 2000 年代趨於穩定並小幅回升。AP 拉丁語考試每年現有逾 6,000 人應考——與西班牙語相比不算多,但也並非微不足道。在形象層面,拉丁語也從「枯燥的死語言」搖身一變,成了「酷炫而充滿智識挑戰的選修科目」。
前路
歷史的脈絡已足夠清晰:古典教育的退場,源於社會、文化與制度層面的原因,而非對這門學科的興趣消亡。復興的努力表明,聽眾仍然存在,但入門之路往往零散、昂貴,或難以長期堅持。
這正是 PRAVIEL 試圖填補的空缺。目標不是將古代語言做成一種新奇產品,而是給學習者一條更清晰的路徑,從最基礎的原則出發,走向真正的閱讀,並能穩定持續地練習。
這個平台圍繞幾項簡單直接的原則而建:
- 結構化的課程路徑: 音訊、文法、詞彙與多樣練習,引領學習者走入真實文本,而非在無休止的操練中打轉。
- 有所依據的內容: 課程以詞典、參考文法書與原典文本為依據,在能夠提供引用的地方附上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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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有的學校模式不會以原本的形態重返。但更好的工具,能讓認真的學習更容易開始,也更容易持續下去。這,就是我們正在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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